第五章

  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这种形式,循环往复以至无穷,而实践和认识之每一循环的内容,都比较地进到了高一级的程度。这就是辩证唯物论的全部认识论,这就是辩证唯物论的知行统一观。

  ——毛泽东

  1.考察团先生们的认识是怎样提高的

  毛泽东认为,人们的认识,不论是对于自然界方面,对于社会方面,都是一步又一步地由低级向高级发展。一般说来,对于一个具体事物的认识,从开始到完成,认识本身的发展要经过两次质的飞跃,即由感性认识飞跃到理性认识,由理性认识飞跃到实践。

  第一次飞跃,即由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是怎样实现的呢?毛泽东以当时来延安考察的考察团先生们认识的提高为例,作了透彻的说明。

  30年代中期到40年代末,延安一直是陕甘宁边区的首府,是中共中央所在地,也是国内外一切进步的人们热切向往的地方。为了了解中国革命,了解中国共产党,常有许多国内外考察团赴延安考察。

  正如人们在实践过程中,开始只看到过程中各个事物的现象方面,看到各个事物的片面,看到各个事物之间的外部联系一样,考察团先生到延安考察,头一二天,他们看到了延安的地形、街道、屋宇,接触了许多的人,参加了宴会、晚会和群众大会,听到了各种说话,看到了各种文件,这些都是事物的现象,事物的各个片面以及这些事物的外部联系。这叫做认识的感性阶段,就是感觉和印象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中,人们还不能造成深刻的概念,作出合乎逻辑的结论。

  社会实践的继续,使人们在实践中引起感觉和印象的东西反复了多次,于是在人们的脑子里生起了一个认识过程中的突变(即飞跃),产生了概念。概念这种东西已经不是事物的现象,不是事物的各个片面,不是它们的外部联系,而是抓住了事物的本质,事物的全体,事物的内部联系了。概念同感觉,不但是数量上的差别,而且有了性质上的差别。循此继进,使用判断推理的方法,就可产生出合乎论理的结论来。这是认识的第二个阶段。考察团先生们在他们集合了各种材料,加上他们“想了一想”之后,他们就能够作出“共产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是彻底的、诚恳的和真实的”这样一个判断了。在他们作出这个判断之后,如果他们对于团结救国也是真实的话,那末他们就能够进一步作出这样的结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能够成功的。”这个概念、判断、推理的阶段,在人们对于一个事物的整个认识过程中是更重要的阶段,也就是理性认识阶段。这个阶段的认识,到达了事物的全体的、本质的、内部联系的东西,到达了暴露周围世界的内在矛盾,因而能在周围世界的总体上,在周围世界一切方面的内部联系上去把握周围世界的发展,完成了认识的真正任务。

  不难看出,认识的第一次飞跃,是通过两个阶段实现的:“第一步,是开始接触外界事情,属于感觉的阶段。第二步,是综合感觉的材料加以整理和改造,属于概念、判断和推理的阶段。”(200页)考察团先生们认识的提高,就是经历了这样两个阶段。

  2.奇妙的“16字诀”

  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离不开对感觉材料的整理和加工。那么,这个工作应当怎样做呢?毛泽东提出了“16字诀”的思维方法。

  在《实践论》中,他说:“要完全地反映整个的事物,反映事物的本质,反映事物的内部规律性,就必须经过思考作用,将丰富的感觉材料加以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改造制作工夫。”(291页)“去粗取精”,就是要通过分类、比较的方法,抓住最能反映本质的典型材料,扬弃那些粗糙的、可有可无的并不反映事物本质的材料。

  “去伪存真”,就是运用分析的方法去鉴别材料的真伪性,剥掉虚假的东西,发现事物的真象,不要认假为真,为假象所蒙蔽。

  “由此及彼”,就是把来自各个方面彼此孤立的材料联系起来进行考察,搞清事物的来龙去脉和在空间、时间中的相互联系,不要孤立地静止地看问题,更不要抓住一点不及其余。

  “由表及里”,就是通过事物的外部联系发现事物的内部联系,透过现象看本质,达到知其然还知其所以然,不要浅尝辄止,不求甚解。

  毛泽东所说的“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16字诀,实际上,是唯物辩证法在研究事物过程中的具体运用,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科学的思维方法。它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如果我们正确地运用它,就能够从现象看到本质,从结果看到原因,从偶然看到必然,从个别看到一般,从暂时看到永久。

  3.意义更加伟大的飞跃

  毛泽东在说明了认识过程的第一次飞跃即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的飞跃之后,又论述了第二次飞跃,即从理性认识飞跃到实践。

  他指出,认识从实践始,经过实践得到了理论的认识,还须再回到实践去。认识的能动作用,不但表现于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之能动的飞跃,更重要的还须表现于从理性认识到革命的实践这一个飞跃。这次飞跃,比起前一次飞跃来,意义更加伟大。”

  为什么说第二次飞跃的意义更加伟大呢?在毛泽东看来,主要原因有二。一是因为认识运动如果只到理性认识为止,那么还只是说到问题的一半。而且对于马克思主义的哲学来说,还只说到非十分重要的那一半。因为马克思主义的哲学认为十分重要的问题,不在于懂得了客观世界的规律性,因而能够解释世界,而在于拿了这种对于客观规律性的认识去能动地改造世界。在这个意义上说,认识的第一个飞跃,只是第二个飞跃的准备,第二个飞跃才是认识的真正目的。

  二是因为,理性认识是否正确,在理性认识阶段并没有解决,也不可能解决。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将理性认识再回到实践中去,应用理论于实践,看其是否达到预想的结果,一般地说来,成功了的,就是正确的;失败了的,就是错误的。例如:“许多自然科学理论之所以被称为真理,不但在于自然科学家们创立这些学说的时候,而且在于为尔后的科学实践所证实的时候。马克思列宁主义之所以被称为真理,也不但在于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等人科学地构成这些学说的时候,而且在于为尔后革命的阶级斗争和民族斗争的实践所证实的时候。辩证唯物论之所以为普遍真理,在于经过无论什么人的实践都不能逃出它的范围。人类认识的历史告诉我们,许多理论的真理性是不完全的,经过实践的检验而纠正了它们的不完全性。许多理论是错误的,经过实践的检验而纠正其错误。”(292—293页)总而言之,理性认识只有在第二次飞跃中才能实现其目的,并得到检验和发展,正是第二次飞跃更加伟大的意义之所在。

  4.“两次胜利、两次失败”说明了什么

  在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上,从党的建立到抗日战争时期,经过了两次胜利,两次失败。北伐战争胜利了,但是到1927年,革命遭到了失败。土地革命战争曾经取得了很大的胜利,红军发展到30万人,但是,后来又遭到挫折,最后剩下不到3万人。两次胜利,两次失败说明了一个哲学道理:认识往往不是一次完成的,而是要经过多次的反复。毛泽东总结中国革命的两次胜利、两次失败的经验教训时说:“在民主革命时期,经过胜利、失败,再胜利、再失败,两次比较,我们才认识了中国这个客观世界。在抗日战争前夜和抗日战争时期,我写了一些论文,例如《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论持久战》《新民主主义论》《〈共产党人〉发刊词》,替中央起草过一些关于政策、策略的文件,都是革命经验的总结。那些论文和文件,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产生,在以前不可能,因为没有经过大风大浪,没有两次胜利和两次失败的比较,还没有充分的经验,还不能充分认识中国革命的规律。”《毛泽东著作选读》下册,第825—826页)“如果有人说,有哪一位同志,比如说中央的任何同志,比如说我自己,对于中国革命的规律,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完全认识了,那是吹牛,你们切记不要信,没有那回事。”(《毛泽东著作选读》下册,第826页)他又说:“对于建设社会主义的规律的认识,必须有一个过程。必须从实践出发,从没有经验到有经验,从有较少的经验,到有较多的经验,从建设社会主义这个未被认识的必然王国,到逐步地克服盲目性、认识客观规律、从而获得自由,在认识上出现一个飞跃,到达自由王国。”(同上)总之,认识具有反复性,这是毛泽东对实践经验的科学总结。

  坚持认识的反复性原理,可以帮助我们正确对待错误。一方面,要看到,在改造客观世界的实践中,错误总是难免的。任何集团、任何个人,都不可避免地会发生这样或那样的错误。应当允许人犯错误,允许人改正错误。另一方面,承认错误难免,决不是宽容错误,更不是任其泛滥。而是要以科学的态度对待错误,认真分析犯错误的主、客观原因,提高防止错误和克服错误的自觉性,做到少犯错误,不犯大错误,“犯了错误则要求改正,改正得越迅速,越彻底,越好。”(1480页)5.“完成了”与“没有完成”

  由感性认识飞跃到理性认识,再由理性认识飞跃到实践。到这里,认识运动就算完成了吗?毛泽东的答覆是:完成了,又没有完成。

  为什么说完成了呢?毛泽东告诉我们:人们投身于变革在某一发展阶段内的某一客观过程的实践中,由于客观过程的反映和主观能动性的作用,使得人们的认识由感性的推移到了理性的,造成了大体上相应于该客观过程的法则性的思想、理论、计划或方案,然后,再应用这种思想、理论、计划或方案于该同一客观过程的实践,如果能够实现预想的目的,即将预定的思想、理论、计划、方案在该同一过程的实践中变为事实,或者大体上变为事实,那么,对于这一具体过程的认识运动算是完成了。例如,在变革自然的过程中,某一工程计划的实现,某一科学假想的证实,某一器物的制成,某一农产的收获;在变革社会过程中,某一罢工的胜利,某一战争的胜利,某一教育计划的实现,都算实现了预想的目的。尽管原定的思想理论、计划方案,毫无改变地实现出来的事是很少的,部分地改变的事是常有的,全部地改变的事也是有的,许多时候须反复失败过多次,才能到达于客观过程的规律性相符合,因而才能变主观的东西为客观的东西,即在实践中得到预想的结果。但是不管怎样,到了这种时候,人们对于在某一发展阶段内的某一客观过程的认识运动,算是完成了。

  为什么又说没有完成呢?毛泽东告诉我们,任何过程,不论是属于自然界的和属于社会的,由于内部的矛盾和斗争,都是向前推移向前发展的,人们的认识运动也应跟着推移和发展。依社会运动来说,真正的革命的指导者,不但在于当自己的思想、理论、计划、方案有错误时须得善于改正,而且在于当某一客观过程已经比某一发展阶段向另一发展阶段推移转变的时候,须得善于使自己和参加革命的一切人员在主观认识上也跟着推移转变,即使要使新的革命任务和新的工作方案的提出,适合于新的情况的变化。

  由此可见,认识运动完成了,又没有完成。矛盾,然而是客观的事实。

  6.一个规律,四个公式

  毛泽东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一个重要贡献是揭示出认识运动的总规律。对于这个规律,他曾从不同的角度,作了精辟的表述。

  在《实践论》一文中,毛泽东指出:“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这种形式,循环往复以至无穷,而实践和认识之每一循环的内容,都比较地进到了高一级的程度。这就是辩证唯物论的全部认识论,这就是辩证唯物论的知行统一观。”(296-297页)这一表述,可以归结为“实践——认识——实践”。这是公式一。在《矛盾论》一文中,他指出:“就人类认识运动的秩序说来,总是由认识个别的和特殊的事物,逐步地扩大到认识一般的事物。人们总是首先认识了许多不同事物的特殊的本质,然后才有可能更进一步地进行概括工作,认识诸种事物的共同的本质。当着人们已经认识了这种共同的本质以后,就以这种共同的认识为指导,继续地向着尚未研究过的或者尚未深入地研究过的各种具体的事物进行研究,找出其特殊的本质,这样才可以补充、丰富和发展这种共同的本质的认识,而使这种共同的本质的认识不致变成枯槁的和僵死的东西。这是两个认识的过程:一个是由特殊到一般,一个是由一般到特殊。人类的认识总是这样循环往复地进行的,而每一次的循环(只要是严格地按照科学的方法)都可能使人类的认识提高一步,使人类的认识不断地深化。”(309—310页)这一表述,可以归结为:“个别——一般——个别。”

  这是公式二。

  在《关于领导方法的若干问题》一文中,毛泽东还指出:“在我党的一切实际工作中,凡属正确的领导,必须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这就是说,将群众的意见(分散的无系统的意见)集中起来(经过研究,化为集中的系统的意见),又到群众中去作宣传解释,化为群众的意见,使群众坚持下去,见之于行动,并在群众行动中考验这些意见是否正确。然后再从群众中集中起来,再到群众中去坚持下去。如此无限循环,一次比一次地更正确、更生动、更丰富。这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899页)这一表述,可以归结为“群众——领导——群众”。这是公式三。

  在《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一文中,毛泽东又指出:“一个正确的认识,往往需要经过由物质到精神,由精神到物质,即由实践到认识,由认识到实践这样多次的反复,才能够完成。这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就是辩证唯物论的认识论。”《毛泽东著作选读》下册,第840页)这一表述,可以归结为“物质——精神——物质”。这是公式四。

  四种表述,四个公式,应当说,是有差别的。它们的角度和涉及的关系各不一样:第一种表述和公式一,是从认识论角度,涉及的是实践和认识的关系;第二种表述和公式二,是从辩证法角度,涉及的是一般和个别的关系;第三种表述和公式三,是从历史观角度,涉及的是领导和群众的关系;第四种表述和公式四,是从唯物论角度,涉及的是物质和精神的关系,因此,不能把它们完全等同起来。

  但是,四种表述和四个公式,差别只是形式上、表面上的,在其本质上,又是一致的,它们反映的是同一个规律,在其各个环节上,也都是统一的。因此,不能把它们绝对地割裂开来。在这里,唯物论、辩证法、认识论和历史观实现了完美的结合,达到了高度的统一。

  7.“长河”和“水滴”

  朋友,你到过黄河吗?站在黄河边,不免使人想起大诗人李白的著名诗句:“黄河万里触山动,盘涡毂转秦地雷”;“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面对汹涌而来、滔滔而去的黄河水,你想过没有?它竟是由一滴滴的水滴聚合而成的。“长河”与“水滴”有不可分割的联系。毛泽东看到了、想到了两者的联系,并用这种联系,来比喻真理的发展规律。

  毛泽东认为,真理自有真理的发展规律,由相对真理日益走向绝对真理,就是真理的发展规律之一。

  他说:“马克思主义者承认,在绝对的总的宇宙发展过程中,各个具体过程的发展都是相对的,因而在绝对真理的长河中,人们对于在各个一定发展阶段上的具体过程的认识只具有相对的真理性。无数相对的真理之总和,就是绝对的真理。”(295页)又说,“客观现实世界的变化运动永远没有完结,人们在实践中对于真理的认识也就永远没有完结。”(296页)这就是说,真理的发展是一个由相对真理日益走向绝对真理的永无止境的过程。这个过程,就像川流不息的长河,人类已经取得的任何一项真理性的认识,都是绝对真理“长河”中的“水滴”。都是无穷的绝对真理链条中的一个环节。它既是以往实践和认识已经达到的终点,又是进一步迈向绝对真理的起点。由无数这样的相对真理所构成、所连接的绝对真理之长河,永无止境,万世不竭,永远不会停留在一个水平上。

  毛泽东用“长河”和“水滴”比喻绝对真理和相对真理,从动态上形象地说明了绝对真理寓于相对真理之中,无数相对真理之总和构成绝对真理的道理。对于我们准确地把握真理的规律,发现真理,坚持真理,发展真理,是十分有意义的。

  8.“香花”和“毒草”

  毛泽东认为,真理的发展,不但是一个由相对真理日益走向绝对真理的过程,而且是一个同谬误作斗争的过程。真理同谬误相比较而存在,相斗争而发展,是真理发展的又一个规律。他说:“真的、善的、美的东西总是在同假的、恶的、丑的东西相比较而存在,相斗争而发展的。”《毛泽东选集》第5卷,第390页)又说,“任何时候,总会有错误的东西存在,总会有丑恶的现象存在。任何时候,好同坏,善同恶,美同丑这样的对立,总会有的。香花同毒草也是这样。它们之间的关系都是对立的统一,对立的斗争。”(同上,第416页)真理性的认识是人对客观事物及其规律的正确反映,谬误则是对客观事物的歪曲反映,两者是对立的,有着明确的界限。但是,两者又发生于同一个认识过程中,有着同一性,相比较而存在,就是同一性的表现。所谓相比较而存在,就是说,二者不仅是互相区别的,而且是互相依赖的。真理和谬误这两个对立的方面,都不能孤立存在,都要以对方作为自己存在的前提。没有真理作比较,就无所谓谬误;反之,没有谬误作比较,也无所谓真理。真理和谬误的统一性不但表现为互为存在的前提,更重要的还表现为互相贯通,并在一定条件下的互相转化,即真理转化为谬误,谬误转化为真理。真理和谬误的转化是斗争的结果,斗争促使转化,推动真理向前发展。

  毛泽东极为重视真理同谬误的斗争。他说:“有比较才能鉴别。有鉴别,有斗争,才能发展。真理是在同谬误作斗争中间发展说起来的。”(《毛泽东选集》第5卷,第416页)又说,马克思主义必须在斗争中才能发展,不但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必然还是这样。正确的东西总是在同错误的东西作斗争的过程中发展起来的。”(同上,309页)为什么真理总是在同谬误斗争中发展呢?这是因为,“为了判断正确的东西和错误的东西,常常需要有考验的时间。历史上新的正确的东西,在开始的时候常常得不到多数人承认,只能在斗争中曲折地发展。正确的东西,好的东西,人们一开始常常不承认它们是香花,反而把它们看作毒草。哥白尼关于太阳系的学说,达尔文的进化论,都曾经被看作是错误的东西,都曾经经历艰苦的斗争”(同上,第388—389页)。马克思主义也是在斗争中发展起来的,它在开始的时候受过种种打击,被认为是毒草。

  真理和谬误的斗争之所以不可避免,除了认识上的原因,还有社会的原因。社会上的落后的、保守的和反动的势力,为了自身的利益,常常歪曲事实,打击新生力量,压抑新生事物,使得斗争更为曲折和复杂。

  总之,真理和谬误的斗争是曲折的,复杂的,有时甚至是很激烈的。但是,不管真理和谬误的斗争多么曲折、复杂、激烈,真理总是要战胜谬误。因为真理性认识符合客观事物及其发展规律,经得住实践的检验,而谬误终归是要被社会实践所否定的。不过,“当着某一种错误的东西被人类普遍地抛弃,某一种真理被人类普遍地接受的时候,更加新的真理又在同新的错误意见作斗争。这种斗争永远不会完结。这是真理发展的规律,当然也是马克思主义发展的规律”《毛泽东选集》第5卷,第390页)。明确提出并阐发真理同谬误相比较而存在、相斗争而发展的规律,是毛泽东对马克思主义真理观的一个重要贡献。


上一篇:第四章 下一篇: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