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星期真算得上多事之秋。当赛西尔和乔治特正在一间白色的病房里轮流着看护弗莱特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知觉,但是人们还不能问他什么,他能认出的仿佛仅仅只有自己的太太———巴黎和伦敦之间的一切事情又发生了问题。星期二下午威思奈叔叔为了原料问题去看过蒙吉,不过也是为自己侄子的私事在同时他想问蒙吉,侄子的受伤难道会和阿姆斯特丹的那件事有关系吗?蒙吉说采取快刀斩乱麻的手段英国情报部当然会使用的。不过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呢?此外,威思奈搞不清何以这位部长要把英国情报部和这一切联系在一起。蒙吉则对他解释说,这是因为,一般来讲,同我们英国人搞得很不好。雷诺上星期四在唐宁街的最高战略会议上皇家海军的计划已经被同意,这就是说将于四月四日开始在莱茵河敷设水雷,换句话说,就是星期三至星期四的那个夜间开始。达拉第对于这种行动在三月初曾加以拒绝,空军部长曾坚决表示过,必须再过三四个月我们才能有足够的能够应付德国报复的空军这就是他的理由不过雷诺只看到封锁瑞典铁砂的一面,什么也不管是的,我已经和戴山谈过这些我知道好,在我们目前只有这点飞机的情况下雷诺就同意了皇家海军的作战计划。英国将答应在皇家海军行动开始以后二十四小时内就对挪威领海敷设水雷作为交换条件你知道在挪威的行动被那位永远幽默的丘吉尔先生叫作什么吗?他称它为“威尔富来德”英国报纸上那些漫画你看到过没有?“威尔富来德”是一个由英国一位漫画家创作出来的一个倒霉的小老人,一个有点像“南巴斯”一类的人物那么怎么样呢?为了避开坏运气,人们竟去摸铁!说起来真是非常可笑。他们在上星期四就决定了于下星期五叫“威尔富来德”开始行动。谁知在总统府内,上星期六,达拉第在共和国总统和军事领袖们支持下,却提出反对一句话,总理对英国所做的诺言军事委员会没有批准。因此激怒伦敦方面。皇家海军计划既然吹了,“威尔富来德”计划更是谈不上了。以我刚得到的消息为依据说,英国参谋总长爱恩赛将军已不久以前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甘墨林那位小老人又遭了厄运。我不知道是否他们想叫英国人相信,不过巴黎报纸满篇都是总理所授意的文章,是保持挪威领海真正中立,和攻击德国要害—即瑞典的必要性。就是论述的主张。总之,所谓“威尔富来德”计划已成为公开的秘密了!
“威尔富来德”的事威思奈真是没有心思去想!今天早晨他曾和那位保安警察的警官谈过,警官是确信亨利·马丁路的暴行事件的原因是很卑鄙的这很明显,而且不管怎样,既然被害人是弗莱特,不要使事情张扬出去,就是警察的意见,不要再提老威思奈心想这个警察真是太笨了!设法改变他的主张老威思奈自然不会,尽管对威思奈一家来讲他这样的看法未免不太客气对这个工业家来说,像蒙吉一样去怀疑英国情报部他固然是不会的———蒙吉是为对英国的憎恨刺激得过分了———这件事一定和某个政治问题有关即是他不能不怀疑的。他认为不应该轻易地放过朗多尔的线索一下子。这个电影明星上次就白得了三千法法郎他很想去找她。但是打电话到拉飞特山庄,却没有人来接。没有什么奇怪的在这一点上,丽妲已经飞往斯德哥尔摩去了于上个周末和那个瑞典制片商谈妥后,她很为弗莱特的事悲伤,不过不由得她不走的是他的事业星期一警官对她的那一番讯问使她感到十分不痛快。恰巧她星期二弄到了一张飞机票,再等下去,她是办不到了此外,什么也问不出来,从弗莱特那里,他好像是得了一种健忘症。对他来说所有他头部被击伤以前的事情,都是迷迷糊糊的老威思奈曾这样想过:说不定他的健忘症是假的不过弗莱特即使只有他们两人在屋里的时候,也是如此赛西尔即更是令人奇怪。她什么也不问。她对事情是如何的看法呢?谁也猜不透这一点,她待在医院里。与其说她是病人的妻子,不如说她是个看护。在这个事件中这个姑娘的表现很有分寸。她很有品格,身分高贵。老威思奈是个识人者,他很同情他年轻的侄媳。那些一来就哭的女人他不喜欢。此外,纽勒芒将军现在一天到晚地和他纠缠不已。昨天他打了三次电话来弗莱特现在是这样的情况,老威思奈的心情他应该理解!尽管如此,回绝他,威思奈并没有这样。以为见见可以了事,就于星期三早晨接见了他。原来是最近这位将军见到了他的老朋友魏刚,而想替这位中东军司令官作辩护。他说:“我们在中东方面必须有紧跟着对苏联油田发动空中攻击后接着而来的作战行动所需要的武器同样土耳其也是”“这种说法,”威思奈说,“对是对的,不过是不可能对各方面同时都照顾得到的!魏刚你的朋友的意见怎么样?我不是问他关于巴库的意见而是问对巴黎的他意见就是说对巴黎的气氛有什么意见。由于从外面来的人的缘故”纽勒芒觉得虽然雷诺对魏刚表示好意,魏刚却并不十分乐观。这是没有办法的!特别的真是这种局势总理并不相信他想尽快把甘墨林摆脱掉。现在一种棘手的问题。正是总指挥的问题。都是一样民事方面也好,军事方面也好。国防部长认为总理是个冒险家。指挥作战行动的总司令是个力不胜任的人。这又是总理的认为把总司令摆脱掉的希望东北地区陆军司令并没有明白表示过。而舰队司令则为免受批评起见,给部长们和总司令的文件如同雪片相似,谁也不肯担负耽误远征芬兰的准备工作的责任这就是原因。由于我们盟国表示失望的是我们拒绝同意皇家海军作战计划的行动,参谋本部的计划也流产了“只有一点或是两点,好像大家的看法能获得一致”纽勒芒将军说,说时这个对自己外表整洁十分注意和带有矫揉造作声调的人将食指插到他那像军服上身的领子一样紧狭的假领里。“有一两点在第一次星期一的内阁会议上,对保尔·雷诺先生提出的草案大家都感到十分满意你知道吗?这是内政部长和司法部长所拟的一个计划,终于这个计划给予政府它以前所缺少的对付共产主义的武器,就是可以对宣传共产主义的人处以死刑,在我们有足够的飞机可以允许我们在莱茵河敷设水雷,以及有足够的战车可以送给撒拉吉格鲁以前他们也许不将考虑一下,因为这种办法这个计划现在只有几个细节需要确定了我亲爱的威思奈,请想想看,如果早就及时提出来这个洛亚一赛洛尔法案的话,我们就不会陷入像现在这样的处境了!再请你想想看,即将结束了那些莫斯科派议员们的案件,他们将受到什么处分?只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徒刑罢了!”
“纽勒芒我早已对你说过了,对你们这些不愿意社会党参加内阁的人我早已说起过这件事了。把勃鲁姆的一个朋友安排在司法部长的位子上的人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如果这个法令在去年九月间即已存在的话,不管怎样说,那么政府用三十个左右的人头怎样的威力将被显示出来啊,我们是有作战到底的决心的了而那些中立国家也将会看到”对这些话威思奈并无异议,不过他心里却认为是无法单靠镇压把共产主义铲除的,想铲除共产主义,必须消灭造成共产主义的原因,即那种使工人乐意去听坏人宣传的贫困才行威思自己的出身威思奈并没有忘掉呀。此外,又谈何容易作战到底他说:“不过你刚才不是说有一两点吗”“这就是说,”将军继续说,“去掉了对挪威的作战计划,同时进驻比利时的计划也要改期,由于我们不肯同意在莱茵河敷设水雷,因此对高加索的军事行动将获得大家一致的支持。这一点魏刚是完全相信的,今天下午他要作关于近东局势的报告他准备在报告中大事批评对保尔·雷诺他是很严厉的。他说,雷诺并不十分聪明这是他的感觉”威思奈吃过午饭以后又到医院来看他的侄子了。他说:“今天是星期三那么,距出事那天今天晚上不过是第五天不能过于着急。”赛西尔并没有着急。大概她正在作两个男人之间的比较。一人是她现在看护着的,一个是她以前看护过,她关于这一点连对乔治特都不肯说。弗莱特的眼睛里好像有些说不出的东西,他总是把自己的眼睛转开去,每次看到他的妻子望着他,这也许是他在竭力想回已以前的事,或者是一种由于健忘症所引起的脑海的空无所有的状态不过他这种情况也和一个受人追捕的人的表情相似。不由得赛西尔不想那受了重伤眼睛失明的和善的面孔倒是让她留恋起来了。她并不想知道事情的究竟,然而却仍不能不去想,她想是无法说明一切的。如果不承认这个事件中蕴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威思奈叔父知情是一定的,即使知道的,不是全部多米尼克·马洛当威思奈还在医院的时候,来打听消息了。他用脚尖慌慌张张地走进来,嘴里还说:“我想起我们一起在卢弗西安吃饭的那种情景来,会发生这种事情,是怎么也想不到!”他匆忙得不得了,他过二十分钟要去参加议会中的激进社会党议会党团会议。那位刚病愈的庞奈在昨天这个会议上提出了一个问题“什么,他原来病了?”———“你很清楚,既然他现在不是部长了,才没有为共产党议员的案件出庭作证正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昨天在会上乔治·庞奈提出了有关雷诺内阁的成员问题。支持他的主张的有我和西舍利以及米埃莱。昨天晚上我们已经通知过达拉第总理问是否他反对而我们现在就去把议会党团的开会日期确定下来”“不过是什么问题啊究竟?”你说话的样子好像我们已经知道了似的”要恢复我党议员的良心的自由就是问题。我们的行动便被束缚住了。因为在现任内阁里,有十个阁员是激进社会党的党员。如果大家决定我们可以根据个人的看法对政府投票赞成或反对的话,那么对雷诺内阁的政策,比方说外交政策我们便将要求议会,对比进行辩论。如果这样作,这就是说,势必会牵涉到刚在伦敦犯了错误的总理个人这样,达拉第总理八天之内又可以重掌政权了”瓦特兰晚上六点多钟的时候,到法院来了。有人在衣帽间告诉他马上共产党议员的案件就要宣判了。可是他已经来得太晚,判词已经宣读过了。在瓦特兰辩护团体和被告家属们到达的时候,法庭的游廊成了他们的聚集地。有比利时律师丰泰纳,有蔡瓦埃斯律师、维拉尔律师、雷维纳律师、维奈律师和几个别的律师。在辩护人里面。每个被告都被判处了五年徒刑,但是那些变节分子却和残废军人一样都被宣告缓期执行天啊,残废的那些军人请看,他们被带走了都有警察在两边押着。法庭对他们宣告缓期执行,可是巴黎地区警备司令却把他们送往集中营去了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瓦特兰的胳臂被雷维纳拉住了,在整个审理期间,他感觉到被告们这个人是同情的。这样的人在律师同行中不十分多雷维纳对瓦特兰说:“政府将要颁布的那个法令你知道吗?是死刑哟”瓦特兰是知道这事的。他看过报纸,同时部长对他所说的那些话他又想了起来他说:“雷维纳,请你告诉我我并不是你们那方面的人你知道。不过请你告诉我,哪里是我们究竟要去的地方啊?天哪,雷维纳,你说说看,如果不是为反对这个的话,我们打仗又有什么理由呢?希特勒我们是在同希特勒作战但是我们这里却出了些什么事?结果只是乔治·庞奈的胜利。”沿着河岸他们走着谈了很久。黑夜降临了现在是黑夜了。
天空中,这里那里有轻淡的云雾降下来了。就在这天夜里,在莱茵河上的姑娘们还可以不用担心水雷而尽情玩乐的这天夜里,爱维奇的事被瓦特兰告诉了雷维纳。他这样作真是有点特别,他们彼此并非密友呀,无论怎样说。不过,对这个为这件已经终结的案件感到忧郁和痛苦的雷维纳,又如何能更好地使他感觉到自己是靠拢他,靠拢他们呢?除对他谈谈爱维奇以外,瓦特兰心里却不禁这样想:幸福的时候是否还有呢?“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吗?”雷维纳说。他的妻子到乡下去了,他现在是一个人。
整个小小的密尔香村庄在星期四黎明的时候,都热闹得不得了,现在新派来了一个上校,到驻扎在这个村庄的工兵团,大家对前任上校阿瓦涅的离开都有点惋惜。已经到了的是移动的命令,有些士兵,总之,整个团内可以得到新的服装只有一连人!实在,大家的靴子都破得不成样子了!差不多军官们都是新人。大家开往马勒摩别墅是命令的指定。团内的人事变动也很大。这次杜朗并不跟随那支大约开往亚尔丹尼的部队前去。这支部队受命担任第九军的后卫,第九军即将得到的增援部队就是他们!
纠察官杜朗在村中的小路上,望着忙乱的连队,连炊事兵们也一样,他替他们刚刚冲好咖啡之后就马上卷行李。
用不着着忙却是杜朗自己。他总会很快地到达摩城无论怎样,而再被抓去做这个或那个的杂久的他想,离开这里倒满可惜,这个小村子春天一来会很有意思的。到团队来就忙得不可开交的慕勒少校只对他喊了一声:“杜朗!你好,”就锁到房子里去了。于是杜朗信步漫游起来,广场上的菩提树下,阵亡将士纪念碑的前面他都走到了。他觉得清香得很空气。这么香的是什么呢?我太傻了,当然是菩提树了“喂,塞波勒有什么事?”
塞波勒伍长走了过来,带着神秘的表情。他说,是这么一回事他今天早上和希开尔先生去了车战因为不能以部队要开走了为借口而放松纠察的职务呀!他们是到车战去阻止那些前往巴黎的没有请假的人奇怪的很,今天杜朗对自己的职务并不热心。对什么事这些业余的警官们都不怕麻烦,这事真使他想啐口水。他果然就啐起来。
“杜朗先生,让我告诉你吧,在现在的阶段这件事已经不属于我们职权范围以内,由你处理才是应该的了那个野汉子正沿着火车道旁边的道路走他是个老百姓。总之,老百姓式的服装他穿在身上不,他的衣服比老百姓还要好,我说得不对。换句话说,虽然他穿的雨衣有点不成样子,不过雨衣底下”好了,向这个人希开尔和塞波勒索阅他的证明文件,问他跑到军队驻扎的地区来干什么。他母亲和姐姐住在这个小村子里是他的答复。他们对证了一下,结果发现他所说的名字并不是证明书上写的。我们已把他拘禁在连部里了,你最好前来看看。那里是有人看守他的这不用说。”
“好吧。反正这样一来可以帮助我们消磨时间。”大约是个三十四岁的市民。他的头发是栗棕色的,脸刮得很光,身材相当高大。很特别的是他的眼睛。除了眼睛,他的样子并没有什么突出。那真一点不错,说他是个自找麻烦的人。信口胡说他至少已经了四五回了。他说自己是个退伍军人问他,那么在哪里你的退伍证明书?他又拿不出来。杜朗、希开尔和塞波勒三个人都盘问他地很严厉。问题摆得很清楚,他是个逃避兵役的人在他身上又发现有一支手枪。于是人们问他:还有这个玩意儿是怎么回事?许可证你有吗?不坏的倒是这支勃朗宁手枪。不过携带手枪和退伍的情况一样许可证也是必须有的你从哪里来的呢?他写了他的住址,是否对头,大家即将对证一下。他们都对他说:总算倒霉你这个家伙,如果你乘的是下一趟的火车的话,这里会一个人也没有因为纠察官也同兵团一道走开了杜朗突然想起了一个主意。这个家伙不是有个母亲住在村内吗?现在这个人却想不说了,不过塞波勒记起来了,因为他记性很好。已经派了一个人到居卜来赛太太家里去了。
“我的母亲是患有瘫病的人啊,先生们!”“再说吧到时候。”
“大队部对面那所用磨石造的小楼房不就是居卜来赛家吗?”
“是的,就是当时瓦特兰中尉住过的房子。”
这个人现在,真是什么也追问不出来了。他满身大汗,只是咬指甲。他刚坐下去,就被大家斥责:“谁叫你坐下去的?”于是他重新又站了起来。他在干什么,总应该想个办法知道。是个普通警察事件呢,还是个和军事有关的事件呢?”也许他是个共产党员吧?”在希开尔的耳边塞波勒低声说,希开尔因为这个不得不将身子侧了过来。他想了一下,然后对着塞波勒重又侧身说:“共产党不可能穿这样的好地衣服”———“也许他是偷来的呢?”伍长说。
情况如果是这样的话当然又不同了!
一个漂亮的姑娘被派去居卜赛家里的人领来了。居卜来赛太太眼睛瞎了,还患有关节炎,因此不能来。和他这个姑娘是什么关系呢?什么,他们难道彼此已经是恋人了吗?她脱口叫了出来,当她看见那个人:“天啊,伊伏”现在要收回这句话已经太迟了。伊伏———他也只好承认了,既然别人叫他是伊伏———他的外甥女,他已经有几年没有看见了,如果她不喊他的话,他会不认识她是苗格特了一切都欠明了!去问问他的妈妈才行是必须的“杜朗先生,不过,如果团队出发了该怎么办呢”———“打电话叫摩城方面派人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坐摩托车来的。不,小姑娘你就留在这里,不要走。”
满玲珑的她倒是。天气晴朗起来了。春天这一次真的来了。
*
张伯伦先生就在这个星期四,把他的内阁改组了。在空军部长的是撒密尔·霍尔爵士,而恰特非尔德爵士遣下来的国防调配部则移交给海军部长温斯敦·丘吉尔先生。这样,成为战争的组织者和主要的领导人的便是温斯敦丘吉尔了。当天,丘吉尔动身前往巴黎去了,想把英法关系重新建立起来,这就是目的。很明显的是,对这个问题雷诺是不能独断独行的,因此张伯伦给了海军部长便宜行事的全权,以便他和达拉第能够进行磋商,英法同盟关系能够顺利进行的主要的和令人不安的障碍就达拉第。不过国防部长还余怒未息:他没有应邀和一部分同僚与总理一同出席英国大使馆的晚宴。只能在星期五中午的时候丘吉尔和他在国防部会面。说到归根,也许两个人私下交谈一谈更好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是肯定的,在法国国内再发生一次阁潮不会对战争的进行是有什么帮助的。达拉第先生的朋友们都准备对内阁进行攻击,因此只能多少作些让步为了雷诺内阁的稳定,丘吉尔先生放弃了在莱茵河敷设水雷的计划,可以将这件事看作是达拉第一个个人的胜利。英国并同意无条件地实行“威尔富来德”计划。很显然,在议会一旦进行辩论的时候,只要“威尔富来德”计划能获得些多少成就,一种使提出质问的人丧失勇气的地位。将会被保尔·雷诺内阁取得。结果,达拉第和丘吉尔一达成协议,已经准备好了的本来的照会,便分别在巴黎由保尔·雷诺,和由哈里法克斯爵士在伦敦送交挪威和瑞典两国公使了。激进社会党在这同一天下午,正当魏刚将军主持法兰西国家学院会议的时候,要求在下星期总理就外交政策进行辩论。保尔·雷诺先生答复说,他若是不接受大家这样有礼貌向他提出的这个要求,未免太不像话大家又乐观起来了。张伯伦。在“保守党和统一党协会全国联合会”的中央会议上,宣布说,希特勒将法英两国在对德战争方面准备迟缓的阶段,放过了没有对这个时机加以利用,他坐失良机,那是肯定的了。
然而,挪威的一些高级官员,就在同一天夜晚,还有几个部长,都在德国驻奥斯陆使馆的电影招待会出席了,德意志帝国粉碎波兰和德国空军轰炸华沙的影片在会上放映了。这时法国和英国致挪威的照会也用电报密码刚刚发往奥斯陆。这些参加德国使馆电影晚会的客人们,一方面目睹波兰首都在银幕上被炸成废墟的情景,一方面又看到这样的字幕:“华沙居民就这个悲剧来说,他们的英国和法国朋友们的是应该的”他们的情绪就和那位卓越的张伯伦在伦敦所表示的情绪大不相同了。和爱恩赛将军的情绪这种情绪也大不相同。刚受命担任执行“威尔富米德”计划的任务,就是这位将军,他即在这同一个星期五对报界发表谈话,宣称希特勒,一定会即时遭到法英方面可怕的还击无论采取什么行动也是在这同一天晚上,已经是很晚了,在摩城的警察局内,前一天那个为纠察官杜朗所逮捕的嫌疑犯,终于坦白了。经过反复的审问,他的案情的性质这样一来完全改变了。把他转到巴黎去审理是必须的。“嘿,我的好杜朗,这次你总算交了好运了!不过你不要把事情说出去。”这是我的忠告”———“局长先生我并不是疯子呀!这个你可以相信我。”
大家自从驻扎到这里来以后便看到达期万·德·赛撒克的食桌上有英国军官经常出现。那个戴着十分漂亮的小红帽和穿着苏格兰式衣服的麦克·米伦上尉总算选了能给人同情的这个地方当作他活动的中心了。令人感到非常可笑的是他和军医长在一起:军医长达斯万·德·赛撒克是恨英国人的,不过客人总是客人,对一个有教养的人来说,此外,麦克·米伦总是赞不绝口对法国菜肴、甜洒和风磨牌葡萄酒,民族自豪感充满了达斯万·德·赛撒克。
麦克·米伦实际上是蒙哥马利将军的情报员。他常在新的驻扎在自己师团附近的法国部队内走来走去。他一定是想了解法国军官的士气。他对风磨牌葡萄酒一定是了解的这可以肯定,但是达斯万·德·赛撒克的真实思想情况是什么他却一点也不了解,使那个傻瓜苏尔班乐得不得了。正是这种情况。至于普哈,他是不赞成军医长的作法的,但是把社会主义推进到这种程度,而把内心的真实情况告诉麦克·米伦上尉他也是个不会的。照他的看法,我们的盟友一直过着危险的幻想生活。在有关我们的友谊方面,他们难道一点不怀疑在法国也有人不喜欢他们吗?英国师团驻扎在考德里。师团正为军队组织戏剧节目。法国部队来到这里已经有三天了,大家前往康布莱去看一起“再见了,齐普斯先生!”的电影也有三天了。恰像圣查理曼节日的中学生两个小队挤在卡车内,在考德里将举行大规模的有英法两国的运动员参加比赛体育运动大会。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驻有英国骑兵,而索米尔骑兵学校马术教练团的团员。却在我们的龙骑兵和装甲骑兵当中,请想一下,这是多么的精彩呀!在部队中,除此以外,由于薪响英国士兵和我国士兵太不平衡,还可以听到不少怨言。至于军官,弄得他们烦恼不已的正是英国军队的奢侈生活,也很少有兴趣来对自己部队中的这种情绪进行斗争。再说,到处都是英国人占先大家在巴杜里埃分队里,每一想到在接安城驻扎的生活,便不禁感到十分留恋。连散步都不行在这里,已经禁止走出营房,有几天了。随时都有接到开拔命令的可能就是原因“然而,大家如果正在康布莱看电影,或在考德里比赛的时候,来了开拔的命令,怎么办呢那又该?”那个捣蛋鬼若奈特追问说。
将这些相提并论是不能的,因为看电影,参加运动会是勤务的一种呀。
在自己的营房里让·德·蒙塞和阿兰·莫尔利埃正写信,营房是一所破落的砖房,他们坐在营房的一个角落里,靠着一张东摇西摆的桌子写着,水壶和防毒面具正挂在他们的头上。阿兰每次把信写完便寄走了,而蒙塞则把已写好的信撕掉。他们从星期三起,找到了一种新的娱乐。来了有十二辆左右的救护车,都是几个星期以来布拉兹中尉所要求的那些“雷诺”牌小型汽车车子。还算不坏!请想想看,大家如果必须乘着原有的那两部老式破汽车列队出发,什么样子那将会是过去我们在别的装备方面配备得过多,不过实在太可怜的是救护车。
“瞧,”巴杜里埃对让说,“你总是喜欢,不断地批评过去满口怨言为你的救护车,好,救护车现在到了,而且来得恰是时候。我们以前并不需要救护车,现在却需要了不要忘记它是法国货呀!不管怎样说,车是真好。无可否认的就是这一点。新来的弟兄和卡车司机一齐散着步。达斯万·德·赛撒克提醒大家说,这次新来的这些人,都是志愿兵。就和所有在这里的人一样,完全对,属于最近补充征集的一组的他们都是。在各种训练班里染到恶劣习惯的就是这般人。他们在得到补充征集的报名单后,就报了名以载重汽车司机的身分。他们这样的志愿兵这样说也就和你我一样呀。”———“是的”,普哈说,“和我一样的志愿兵!”
他们把军医德巴派到龙骑兵那里去工作了。康治和贝里可以及从普莱蒙分队挑选出来的两个乡下人是他带了一同去的。大家都去看他们出发,还以为他们是出发到前线呢,看他们的样子。只有四个人却排成两行,头戴钢盔的军医站在一旁,活像一个平凡的伍长。他每遇到有调皮鬼向他致敬,他便微微弯着身体还礼。把一只手放在眼镜框旁,在卡特勒附过就是龙骑兵的驻扎地。
这里人叫的咖啡馆就是酒馆,可以常常碰见那些司机。在这些咖啡馆里。他们总是一边靠着锌皮柜台一边喝着价钱便宜的酒。这里也有个姑娘同在拉安附近那个村庄一样,她比上述那个姑娘个子更高大些,而且还有金栗色头发。只有偷偷地当地的男人们才能和她谈话。原因就是她是里尔人。司机们彼此之间聊天的时候都说土话,很奇怪的土话。阿兰说,如果你注意去听的话,听得懂还是可以的。让耸耸肩,他对这些土话一点也不懂。有个老大娘在他们借住的人家是个好人,蒙塞人她觉得很好,常替他缝缝裤子上的扣子。于是便为此大家和他开玩笑让都红了脸。他们说,你让她替你修补修补你的断腰带环子吧,她是个亲切的老大娘呀,她会替你作的,我可以肯定不过格鲁巴尔说的时候却用了猥亵的语气。
大家已经来到这里有一个星期了,好天气连一天都没有过。这里的果树开花期较晚,现在刚刚开始。喂,我们还是去转一转酒馆吧?噢,蒙塞,怎么回事,你堕落起来了?你的那位老大娘将会怎么说?有油画挂在咖啡馆的墙上,画的无非是些湖啦、山啦、带着猎狗、吹着号角的猎人,同时有几个女人正在上船等这是些画面全都火熏黑了的老油画。老司机和新司机们正在这里联欢。他们和让并不熟悉。他们说,那些医科学生,他们是不大看得起的选了一张桌子阿兰和让坐下来下跳棋。这时若卡斯特也进来了,他看着他们玩。替这个小蒙塞参谋一番是他很想做的一件事。你看,你这样走就要全军复没了。你看柜台后面那个女招待蒙塞。这个女招待他注意并不是她使他着了迷。不过她总是个女人,他在心里想她是那样的丰腴而可爱。她一定很辛苦的工作。她几岁了?谁也猜不着。她的头发还一绺一绺地垂着呢。
她现在同那个南斯拉夫矮子正在谈话。没出息的这个家伙正在自负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呢。她对他很好。当然啦,不过她不这样有什么理由呢?因为在这里她所作的就是这种工作呀。有一个司机从昨天起,便以她的情人自居了。这个傻瓜很为这事感到自鸣得意呢是那个新来的骨架突出的大个子救护车司机对布拉时请的就是这些话。让早已注意到了这个人笑起来是那样的爽朗。他个巴黎工人听他的笑声便可知道。布拉时则显着不平的样子,时而沉默不语,时而说出简单的两句话来他们两人就坐在紧靠蒙塞身后的凳子上,让不由得去听他们讲。
“那么说起来,”布拉时说,“你现在竟讲起道德来了像这样的姑娘你难道想阻止”“我不是这个意思,”对方同意说,“不过说像你我这样的人我对你”“好了。第一,一个同事并不是一个同志。尽管那个南期拉夫人麦斯特罗维奇唱‘让我们去迎接生活”到底他不是个同志呀”“在西班牙他曾待过。他不是个聪明人,不过他曾在西班牙待过。”
“是的你想说的难道是,在西班牙就没有那些你怎么称呼她们了?总之没有那些‘奥勒’吗?”
“正是在战争时期呀,那时的西班牙”布朗沙说。他说着又想入非非起来了。西班牙当时的情景他回忆起来了。这里的一切他想和西班牙当时的情景是多么地不相同啊!不仅不相同,情况还甚至令人感可怜。因为人们看不出这次战争是个正义的战争:不管怎样,人们真想不到,事情竟会发展到现在的样子在法国军队中当然啦,那个倒霉的地方工兵团他自己已经离开了,他在那里原在阿瓦涅上校指挥下在离巴黎六十公里的地方从事构筑防御阵地的工作他总想马上离开,只要有机会。他很清楚那个叫杜朗的人别注意他,迟早总要找他麻烦于是,他便报了名。有人征求司机的时候,在参加军队以前,他已经开车开得不少!这一次报名会这样快就有结果。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就已经被分配到圣奥梅附近的那个停车场开救护车,并和整个小组一起被派到这个部队来算起来还不到十五天真出乎人意料之外,在这里,圣吕班的车厂主人老布拉时正巧被他碰见了!天啊,这里离爱尔巴斯河真远我的儿子蒙地奈你知道就住在那里保莱特的母亲家里她好吗?保莱特,没有接到她的信了已经一个月了。她现在在什么地方?算了,好消息便是没有消息,是的,他就是这样星期三对布拉时谈的,不过从昨天星期五早晨起,他又完全变了,他在想:“现在究竟保莱特在哪儿?因为昨天早晨的报纸上拉乌尔·布朗沙看见了这样一条消息:就是任何人犯有制作、供给或保存共产党传单的行为者,将被判处死刑以及迁往北非去的巴黎地区的集中营等等。大家一定记得起签署这个法令的司法部长是个社会党员是赛洛尔。保莱特至于在那里制作、供给或保存那些可以招致死亡的文件,那是毫无疑义的;而我却毫无危险的在这里开我的汽车,保莱特呢昨天是星期五,今天已经星期六了时间过得真快。“而且,无论怎样”,他对布拉时说,“我并不是拿西班牙来作根据。我们必须和所有的人合作在那里,比方说对那些无政府主义者,不要忘记也有无政府主义者在同事们当中呀我到那边去,并不是为了贪过一个荒淫的生活。当然啦,那里有公娼。不过并不要他们大家”这时,柜台后面那个女人他们听见她正在那里笑。那个南斯拉夫人的小矮子正轻轻地用手去摸她。而另外那个大傻瓜则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
“好,”布拉时说,“对于公娼看你的样子是很看不起的难道一些由你独占的女人你想人家送给你吗?大概这样是不是对你合式点,而且,我们是男人呀”“自然啦”布朗沙说,“自然啦首先,在这方面的并不是问题对一个满不在乎男男女关系的伙伴不可以认为他一无可取为这件事,不过你,一个”布拉时打了一个手势向他,叫他说话留些神。他说,正在听他们说话的是在旁边下棋那个小伙子。“拉乌尔低声问。他是谁呀?”
“啊,他是个好小伙子!他说话虽然不多,但他曾坐过我的汽车,不过,还是可以从他的话里知道他的为人”“好吧,你对这一点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是男人这是你说的。那些大家共有的娼妓你难道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大家共有的男人会怎么样?会使你发笑的是这种提法吧?然而奇怪的是,我却无法理解。当然啦,和谁这事都没有关系。不过一个人,如果他讲感情如果他而不愿作这种事因为自己妻子的关系的话,你看吧,你们大家都会觉得可笑了。或者你们要说:妻子是自己的妻子!这样私有财产的感觉你真的充分具备了!真奇怪。愿意用什么字眼人们就用什么字眼,因为真正的夫妻是和所有制的东西不同的。打个比方,一个主人有权一部、两部或三部车子,他明天坐那部,今天坐这部,这是他的权利至于生活在一块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谁也不属于谁一方面是男人,另一方面是女人罢了同等的权利,他们具有我的意思你不懂吗?虽然有些人因为我们有这种思想而觉得可笑嗳,你还记得吗,‘在共产党宣言’里啊,不用说了!如果他们知道‘共产党宣言’是些什么,他们和我们便一样了!是的,有关资产阶级的问题在“共产党宣言’里讲了些他们就叫嚷起来,说我们要建立公妻制但是在资产阶级内部这种制度却已经建立起来了,因为他们主要娱乐方式是彼此和别人的妻子通奸”“并不完全是这样的情况,”布拉时说。“不完全如此,不过是这样的道理”布朗沙看看那个下跳棋的人,他输给对方,由于一时不留神。布朗沙想,他之所以输,是因为他太注意听我说话,一定是这样想到这里他微笑起来。让·德·蒙塞被人看出了内情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他的眼睛他转向了一旁“的确,”拉乌尔对布拉时在走出来的时候说,“这个小伙子的脸很善良”他决定他的大道理另外找一天再讲。
“你若作神父,一定是个好神父,”布拉时对他说。“神父们的说话就和你一样”“完全不一样。首先,免除宗教义务的办法,是神父替他们想出来的,比方说允许他们在星期五吃肉。也允许他们欺骗自己的妻子和别的女人乱搞。此外,你别以为就能感动说我说话像神父一样是的,神父有是十分会说话的!”
*
急得简直像疯了一样的是居卜来赛太太。她一大早便派苗格特到巴黎去。她没有法子只有一个人在家里了。爱维奇现在玛丽奥纳家里,她星期六才能回来。在结婚前她到巴黎去采办些用品。伊伏的前途究竟会怎样?这个孩子!他真不少给我们添麻烦。他过去常常胡闹,不过说到底也不能怪他!我眼睛瞎了,他那双和他父亲一样的眼睛我是看不见了。不过我还想得起他的眼睛是什么样子。女人们是坏得不得了。你知道,苗格特,女人喜欢他这就是他遇到的无论什么事都是十分顺利的原因。他那双像他父亲的眼睛就是惹出一切麻烦的根源。听我说,你去求求爱维奇吧。她的未婚夫是个大律师你知道的,即使案件归军事委员会审理,办法我想他仍是有的。你知道不知道这一点苗格特?是军事委员会啊!多么令人可怕呀,我的老天!军事委员会里有民事律师吗?至于瓦特兰律师他温和而深刻的声音宏亮,我听过他讲话确实是个大律师,能救我的孩子的只有他了!你去求求爱维奇吧。啊,这个律师但愿不会拒绝才好。
苗格特就这样上了火车。她星期六早晨来到了巴黎。到巴黎以后,她去过玛丽奥纳家里,爱维奇不在那里是出乎意料的。“啊,对了,她总是一大早就出去的!”玛丽奥感到很不自在,因为他不能为这个小姑娘想点主意,我去给她的未婚夫打个电话请等一下,我知道他们今天有约会”不一会儿瓦特兰和爱难奇两人一起回来了。苗格特一见怔住了。怎么,她想,这个老先生和爱维奇结婚的就是这个老先生呀她一惊讶,话也讲不清了。“爱维奇的哥哥在哪里?他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苗格特说他们在她面前是说到摩城去的坐上律师的汽车他们便开往摩城去了。这时连一个居民已经都不在摩城了。这个军警到那个军警他们都问遍了。苗格特一言不发,只是跟着他们走。她突然拉拉托马的胳臂说:“你看,那个人”“这个人什么?”有一个人这时走了过去。
“天哪,嘿,这个人我认识呀。”瓦特兰赶上去喊:“杜朗!”的确是杜朗。杜朗看见了苗格特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什么,在一起的还有苗格特,事情更复杂了。不过杜朗想,瓦特兰究竟是中尉他很可以对中尉说一说。他说,实际上这个案件是属于普通法律范围内的民事案件,不过一些要人被牵涉到了那个名叫伊伏·居卜来赛的被捕者已经送往巴黎,并交由法院处理去了。瓦特兰律师在巴黎是能打听出什么来的苗格特又被大家送回她外婆家里去了。爱维奇也留了下来。降临在他们头上的难道是灾祸吗?瓦特兰,一边经过摩城和克莱·苏依慢慢地回巴黎去一边这样想,他在克莱·苏依把车子停下来,喝了一大杯葡萄酒。说起来替共产党议员辩护我是不会的这位伊伏究竟干了些什么谁知道呢?从现在一直到星期一为止惟一杜朗告诉他的详情,就是他的未来的妻兄———这样吗不是?—名叫伊伏·居卜来赛,皮埃尔·莫尼埃是他身上证件写着的名字,衬衫上又绣有F.W.的缩写名字。就是这件衬衫惹出来了一切灾难没有什么办法可想一直到星期一为止。一直到星期一为止,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生活中的休息时间是星期天啊。